窗外晨光渐亮,透过窗纱织出几缕朦胧的金线,落在榻间纠缠的两人身上。
龙允微微动了动身子,指尖抚过徐妙锦汗湿的鬓角,刚想起身,腰侧便被一双温软的手臂死死箍住。
“别走。”徐妙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,力道大得惊人,像是要将自已嵌进他的骨血里,“就这样,就这样填满我的空虚。”她收紧手臂,指尖攥着他的衣襟,指节微微泛白,“就这样让我拥有你。只有你在的时候,我才能感觉到,你是实实在在属于我的。没有仙凡隔阂,没有妻妾差距。”
话音落,一滴温热的泪,顺着她的眼角滑落,落在枕头,绽放成一朵清冷的花!
龙允的动作顿住,俯身,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的碎发,语气里满是爱怜:“这样压着你,你会不舒服的。”
徐妙锦却执拗地摇头,脸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,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:“就要这样。就像你一直存在,我要一直拥有你。”
西厢房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谢氏披头散发地坐在床沿,身上只裹着一件素色中衣,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幽怨。她紧咬着下唇,目光死死盯着徐妙锦闺房的方向,指尖攥着锦被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绞碎。
“这小妮子,”她低声咒骂,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,“老娘都搬这么远了,你还不安分。不知道老娘守了好多年寡了吗?”
她恨恨地捶了一下床榻,眼底的怨怼更浓:“你倒是吃饱喝足了,老娘还饿了好多年了。你一点不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和别人的感受吗?半个国公府都能听到你反客为主!”
骂着骂着,她忽然怔住,眼底涌上一抹震惊。
对啊,自已这个平日里温婉如水的女儿,居然在闺房之乐中这般放肆主动。前几次,可还哭唧唧地求饶呢。
窗外的晨光越发明亮,将西厢房映得一片惨白,谢氏望着那片光亮,忽然觉得心口空落落的,连带着眼眶都泛起了酸涩。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心头,谢氏愤愤地掀了锦被,赤脚踩在微凉的地面上,动作又急又重。她胡乱地抓过一旁的衣衫,套在身上时,衣带都系得歪歪扭扭,满肚子的火气没处发,连穿衣的动作都带着几分狠劲。
饭厅里,早膳已经摆得整齐。谢氏独自坐在桌前,看着满桌精致的点心粥品,却半点胃口都没有。她拿起一块桂花糕,牙齿狠狠咬下去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糕点撕碎,指尖攥着糕饼的边缘,几乎要捏碎那软糯的皮子。又夹起一筷子青菜,撕扯的动作格外用力,眼底的幽怨像化不开的墨,越积越浓,连带着咀嚼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烦躁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躬身请示:“夫人,郡主和王爷还未起身,要不要将早膳送到他们房里去?”
谢氏闻言,冷笑一声,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,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:“不必。”
她抬眼望向窗外,目光落在徐妙锦闺房的方向,眼底的光冷了几分:“他俩啊,早就吃饱喝足了,哪里还吃得下这些。”
她心里跟明镜似的,昨夜那翻来覆去的折腾,两人怕是耗尽了力气,此刻定是睡得沉,哪里还能起得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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