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厅茶香袅袅,席间话语客气周全,龙允的目光却不经意掠过回廊——那里的海棠开得正艳,是通往徐妙锦闺房的路。
他与徐妙锦的相识,本是一场啼笑皆非的意外。几年前他第一次下山历练,懵懂间误入了青楼,被里面宽衣解带的女子吓得魂飞魄散,慌不择路地落荒而逃,结果一头撞在了正在逛街的徐妙锦身上,两人便暗生情愫,徐妙锦的母亲谢氏,也早就听说过他,彼时只当他是江南世家子弟,见他与女儿相处融洽、性子沉稳,心中颇有好感。
他暗下决心,定要以最盛大的仪式求娶她,今日这浩浩荡荡的聘礼,便是他的承诺。
“龙公子?”徐辉祖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龙允抬眸,笑意淡然:“国公所言极是。”
谢氏坐在一旁,含笑打量着他,柔声开口:“公子与妙锦相识多年,脾性相投,这桩婚事,老身极赞成。”
徐辉祖捋着胡须,朗声道:“既如此,择日不如撞日,便定在三日后吉时,让两个孩子完婚!”
这话一出,回廊尽头的粉色身影再也按捺不住。徐妙锦红着脸,提着裙摆快步冲了进来,不顾满堂宾客的目光,一头扑进了龙允的怀里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等你好久了……”
“你这小妮子!”谢氏嗔怪着开口,眼底却满是笑意,只是那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时,渐渐泛起了几分复杂的涟漪。
守寡多年,她早已习惯了深宅里的孤寂冷清,可那晚闺房里的动静,却像一把火,燎得她心头阵阵发烫。她清楚记得,女儿那婉转的轻吟和压抑的低泣,传遍了整个国公府,后来逐渐变成痛苦的嘶喊和悲切的求饶,断断续续到天光微亮,直至女儿昏厥过去才彻底结束,第二天更是下不了床!
此刻看着龙允挺拔的身姿,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沉稳威仪,谢氏的心湖再一次起了涟漪。那股熟悉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她下意识地双腿猛然夹紧,垂在身侧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,目光里藏着连自已都未曾察觉的羡慕——羡慕女儿能有这样的依靠,羡慕她能拥有这般炽热的情事,更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悄然在心底蔓延。
龙允抱着怀中温软的身子,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眼底满是宠溺,对周遭的目光浑不在意。
徐辉祖见状,哈哈大笑,只道一句“女大不中留”,满堂的拘谨瞬间消散,化作了融融的喜气。
徐妙锦埋在他的胸膛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。她抬眼瞥见兄长徐辉祖揶揄的目光,顿时羞得不行,抬起头瞪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哪里有半分怒意,全是娇嗔。随后她又把脸埋了回去,双臂紧紧环住龙允的腰,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的骨血里去。
良久,她才抬起头,声音软得像一滩春水,糯糯地喊了一声:“龙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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